第778章 界主之位
青苍古界内。
一方圣地中。
一道苍老、浩瀚、摇摇欲坠的神魂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虚影一身道袍，面容清俊，眉眼间却沉淀着数不清的沧桑。
“道友有礼了。”
“本尊太昊。”
“本尊万象。”
江河一身白袍，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他如今眼光何其高，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状态。
他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淡然：“青苍老祖们倒是足够重视本尊。”
“那域外战场几十位天魔神层层布禁，你们居然还能穿透，进而引渡一具力量不低的分身回来。”
当然，这般不惜代价、耗损本源破壁归来，只为与他见上一面、谈一场合作。
足以证明，这群屹立万古的青苍老祖，是真的将他当成了唯一破局的救命稻草。
只是心底一丝疑惑悄然萦绕。
为何偏偏是他？
这份重视，远超战局本身的权重。
不过有关更高境界、伪超脱布局的思索，江河尽数压在心底，不露分毫。
如今局势明朗，只需按部就班，推进自身布局即可。
太昊老祖似是听出了江河话语中的深意，气息微微一滞。
也不掩饰自身窘境，说道：“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太昊老祖似是听出江河话语中的深意，神魂虚影的气息微微一滞，没有半分遮掩，坦然承认眼下的绝境。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域外战场盘踞数十位天魔神，层层布禁、万古锁空，连时空长河都被彻底截断封印，你们居然还能强行穿透封锁，引渡一具力量不低的分身归来。”
“看得出，你们的处境很危险。”
江河随即道，“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说明正事？”
太昊老祖正要开口求援，江河却率先出声，一语击碎对方心中所有不切实际的奢望。
“说实话，想让本尊彻底解决那群天魔神，于你们而言，大概便是痴心妄想。”
“你们，也支付不起那个代价。”
冷静到近乎残酷，却句句都是诸天顶层的绝对真理。
太昊老祖神情一僵，随即化作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祂心知江河所言非虚，却依旧忍不住抱存一丝侥幸。
此刻被一语点破，心底最后几分奢望彻底破碎。
关键是杀不死啊！
旁人只知天魔神强横难杀，却不知其根本所在。
这群天魔神，可不是寻常血肉生灵，祂们是诸天本源衍生的先天神魔。
每一尊魔神，都对应着一种独属于自身的天地概念、本源规则。
贪婪、暴食、杀戮、虚妄……
种种概念扎根诸天，与混沌、时空、大道深度绑定。
这般存在，只要自身对应的概念不曾彻底泯灭、本源不曾彻底断绝，便永远无法真正陨落。
即便一时死亡，兴许过上一段时间便会重新复活。
想要彻底诛杀一尊天魔神，绝非击溃躯体、打散神魂便可做到。
必须彻底泯灭祂所承载的那一缕诸天概念，斩断祂扎根混沌的本源根基。
这道理，与诛杀九阶同源。
九阶，大道即是自身，自身即是大道。
想要杀我，必先碎我万象大道，抹除我留存诸天的所有道统痕迹。
否则，便永远只能击溃我的肉身与神魂，无法真正覆灭我之本源。
不过是一时的胜负罢了。
“最好还是给出一个合理的要求。”
江河目光落回太昊虚弱的神魂虚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你们与祂们厮杀无尽，胜负轮转无数，可曾真正斩杀过一尊？”
太昊哑然，久久无言。
答案不言而喻。
域外厮杀，青苍诸老也曾拼尽全力斩灭过数尊天魔神。
可终究无济于事。
那些根植于诸天概念的天魔神，只需混沌魔气一裹，转瞬便能重聚真身，卷土重来。
青苍九阶手段何等玄奇，自身亦可借大道重生、溯道回归。
想要杀死一尊，倒也并非全无手段。
但却没人愿意、也没人敢付出抹杀一缕诸天本源概念的恐怖代价。
大不了便是遁离它界，再作修行。
只要自身不死，便是保存道统传承。
何苦倾尽底蕴，赌上安危去换一场无解绝杀？
死寂在圣地之中蔓延，太昊老祖神魂微颤。
他早已别无选择。
他咬牙躬身，姿态放低：“不求别的，只求能解决吾等的麻烦。”
“不论任何方法，不论何等代价，皆可依从。”
“只要那群天魔神无法再蚕食青苍本源、屠戮界内生灵，道友尽管开口，漫天条件，青苍尽数应允。”
江河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玩味，白袍临风，笑意浅淡。
“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微微前倾身形，一语直击核心。
“若我说，我要做这青苍古界之主，也可行吗？”
一语落地，圣地时空骤然凝滞。
太昊老祖身躯巨震，虚化的神魂虚影剧烈波动，险些当场溃散。
他预想过无数筹码、无数代价，本源、秘境、道藏、灵脉。
可从未想过，江河所求的，是整个青苍古界。
界主之位，仍旧空缺。
毕竟谁也不服谁。
可若是让一外人成就界主之位……
这早已不是求援酬谢，是彻彻底底的取而代之！
届时，诸老权柄、万古基业，尽数都将归他人所有。
太昊喉间滚动，万般苦涩堵在心头，半晌才艰难道：“道友……好大的野心。”
江河神色不变，从容淡定：“乱世棋局，胜者掌乾坤，何来野心一说？”
解决那群天魔神的贪婪，可并非是一件小事情。
“你们守不住青苍，天魔虎视眈眈，步步蚕食，再过千载、万载，青苍依旧是覆灭结局。与其落入天魔手中，本源被吞、道统被毁、生灵沦为魔饲，倒不如归我执掌。”
太昊沉默。
神魂之内，无数情绪翻涌，不甘、屈辱、惋惜、无奈交织缠绕。
青苍立世亿万纪元，万古道统传承不绝，向来是诸天至尊、地界霸主，何曾有过拱手让人、奉外人为主的一天？
可现实残酷如斯。
域外战场万古僵持，诸老被困不得归。
继续硬撑，不过是拖延覆灭的时日，最终只会落得界破道消、万灵寂灭的下场。
万般挣扎，到最后，尽数化作无力的颓然。
太昊抬眸，声音沙哑：“此事事关青苍万古道统更迭，非老夫一人能够独断。”
“我需要同诸位道友共议。”
江河抬手，姿态从容大度，无半分逼迫：“请。”
事到如今，早已无多余选择。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他相信，青苍诸老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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