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赤水镇

一家子满是算计，而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以前任他们欺负的庄碧凡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灵魂，而是多了一个21世纪更坚强更有力量的灵魂。

赤水镇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青石板路上还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庄碧凡挑着两只藤筐，筐里的药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五岁的庄碧清跟在她身后，同样挑着两只小些的筐子，脚步却异常稳健，全然不像个五岁的孩子。不愧是以后的大反派。

“姐，咱们真的能卖钱吗？”庄碧清第十三次问道，声音里满是忐忑。

庄碧凡回过头，看着自家老弟那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心里一酸，嘴上却笑道：“要是卖不了钱，姐就把自己卖了给你换肉包子吃。”

“不行！”庄碧清顿时急了，脚下快了几步，差点撞上庄碧凡，“姐不能卖！”

“逗你呢，小傻子。”庄碧凡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待会卖了钱，姐第一个给你买肉包子，两个！”

庄碧清这才放下心来，眼睛又亮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他们天不亮就从村里出发，沿着大路走了一个半时辰，终于在天光完全亮起时，看到了赤水镇的轮廓。

小镇西面环水，几座石桥连接着两岸，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早点摊子的香气。

庄碧清深吸一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庄碧凡自己也饿，但她强忍着，只咽了咽口水。

这赤水镇比她想象中的要繁华一些。

两人刚一进镇子，就引来不少目光。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补丁摞着补丁，有些地方干脆就是用草绳系着的。

庄碧凡早上特意给两人洗了脸和手，但瘦削的小脸和突出的颧骨，还是暴露了他们长期的营养不良。

一个卖菜的老妇人摇了摇头，从篮子里摸出两个小小的野果，塞到庄碧清手里：“可怜见的，吃吧孩子。”

庄碧清愣住了，抬头看姐姐。庄碧凡眼眶一暖，连忙弯腰道谢：“谢谢婆婆，您心善。”

老妇人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怜悯更深了。

庄碧凡拉着弟弟继续往前走，镇上的热闹渐渐展开：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红果子的草靶子吆喝着，肉包子铺前蒸汽腾腾，馄饨摊的老板正麻利地包着馅料，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布庄门口挂着各色布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这一切对庄碧清来说都是新奇的，他眼睛不够用似的东张西望，却又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生怕走散了。

庄碧凡虽然芯子里是个见过世面的现代灵魂，但这毕竟是个陌生的世界，她也是第一次来镇上。

“姐，药铺长什么样啊？”庄碧清小声问道。

“应该会有个大大的‘药’字招牌。”庄碧凡说着，目光在街道两旁的招牌上搜寻。

庄碧清有些懵逼的是，他们又不认识字，哪里知道“药”长什么样。不过知道阿姐厉害，他也就不问了。

终于，她看到一个卖头花的大娘，摊子上摆着各色绢花，虽然布料普通，但做工细致，颜色也搭配得好看。庄碧凡整理了一下情绪，拉着弟弟走上前去。

“这位漂亮姐姐，”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请问药铺怎么走啊？”

王大娘正在整理摊子上的头花，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瘦小的丫头带着更小的弟弟站在面前，两人破衣烂衫却收拾得干净，尤其是那丫头，虽然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被叫“漂亮姐姐”的王大娘愣了好一会儿，随即眉开眼笑：“哎呦，这小嘴甜的！药铺啊，在东街，从这儿首走，看到那棵老槐树右转，再走一段，倒数第三家就是‘济世堂’了。”

“谢谢漂亮姐姐！”庄碧凡又道了声谢，拉着弟弟往东街走去。

庄碧清边走边回头，小声道：“姐，那个大娘明明都能当咱娘了，你怎么叫她姐姐啊？”

“这你就不懂了，”庄碧凡压低声音，“女人啊，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被叫得年轻些。这叫人情世故，记住了没？”

庄碧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姐姐病好之后，懂的东西真多，不愧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的人。。

两人按着指引来到东街，果然看到了两家药铺，斜对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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