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帮我盯住了

苏小雨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过目不忘这种事，对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神识强大了，记忆力自然就好。但她还没开始修炼呢，在周文远眼里，这就是天生的神童。

“太傅。”她抬起头，“朕想多学一些。每天多讲几篇，行吗？”

周文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陛下想学多少，老臣就讲多少。”

从那天起，周文远的讲课速度越来越快。

从一天一篇，到一天三篇，到一天五篇。苏小雨来者不拒，讲什么记什么，讲一遍就能背，背完还能问出几个让周文远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周文远又惊又喜，回去跟同僚说：“此子天纵之才，非寻常孩童可比。”

消息传到靖王耳朵里，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对赵桓说：“你以后别再招惹她了。”

赵桓低着头，不敢吭声。

消息也传到了暖阁里。

太上皇半靠在床上，听着太监的禀报，嘴角弯起来。

“过目不忘？”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但笑意清清楚楚，“好……好……”

他咳嗽了几声，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不愧是我的儿子。”

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

太上皇望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悠远。

“像朕年轻的时候。”他轻声说，“比朕还强……”

每天晚上，苏小雨都会去暖阁。

太上皇靠在床上，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一笔一画地教她修炼功法。

“修仙之道，首重修心。”太上皇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心不正，则气不顺。气不顺，则道不成。”

苏小雨盘腿坐在床边的蒲团上，认认真真地听着。

“朕年轻时，得了一本《青木诀》，是木系功法，与你的灵根相合。”太上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递给她，“你拿去，照着练。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朕。”

苏小雨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八个字：“青木生机，万物生长。”

她心里一动——这不就是她一首在找的东西吗？上一个人身，就是因为没有功法，全靠蛮力，才会被魔修打成重伤。现在，功法就在手里。

“父皇。”她抬起头，“练这个，需要多久才能筑基？”

太上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才五岁，就想筑基了？”

苏小雨认真地说：“朕想快点变强。强了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该保护的人。”

太上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朕修了三十年，也才练气三层。”他的语气有些感慨，“筑基，朕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你不同。你的灵根比朕强得多，若有机缘，十年八年，未必不能筑基。”

十年八年。

苏小雨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上一个人身，从零开始，几年就攒了几百年的修为。这次有功法，有资源，有本体那边的灵力支撑，应该能更快。

“朕知道了。”她把功法收好，“朕会好好练的。”

太上皇点点头，忽然说：“朕听说，你今天打了赵桓？”

苏小雨愣了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欺负朕。”她如实说，“朕就打了他。”

太上皇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打得好。”

苏小雨愣住了。

“朕年轻的时候，也有人欺负朕。”太上皇的目光有些悠远，“朕那时候没有修为，打不过他们，只能忍着。忍了三十年，忍到了皇位上。”

他低头看着苏小雨，目光柔和了些。

“你不用忍。你是皇帝，想打谁就打谁。但要记住，打了之后，要让人服。”

苏小雨认真地点了点头。

“打服了，就是君臣。打不服，就是仇人。”太上皇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能做到吗？”

苏小雨想了想，点了点头。

“能。”

太上皇笑了。

“好。去练功吧。”

苏小雨站起来，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太上皇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弯着。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枯瘦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父皇。”她忽然开口。

太上皇睁开眼睛：“嗯？”

“您会好起来的。”

太上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不好的，无所谓了。”他看着她，目光温和，“有你这样的儿子——女儿，朕知足了。”

苏小雨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鼻子有点酸。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小雨白天在上书房念书，晚上在暖阁修炼。周文远的课讲得越来越快，她的修为也涨得越来越快。

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三层。

太上皇教给她的《青木诀》，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的本体就是桃树，对木系灵力的亲和力远超常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年，你就能筑基了。”太上皇的语气里有惊叹，也有欣慰，“朕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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