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有把握吗

第53章

苏小雨看着他，笑了。“五皇叔，您说女子主内。那朕问您，朕的母妃们在冷宫的时候，您去看过她们吗？”

安王一愣。“臣……”

“您没去过。朕的父皇也没去过。那些口口声声说‘女子主内’的男人，没有一个去过。”苏小雨的声音冷下来，“她们在冷宫里住了八年、十年，靠几个宫女照顾，靠自己去御膳房讨饭。那时候，怎么没人说‘女子主内’了？”

大殿里安静了。安王往后退了一步，不敢接话。

靖王站出来了。“陛下，臣不是反对女子为官。只是……这朝政大事，关乎江山社稷，女子毕竟经验不足……”

“经验不足？”苏小雨看着他，“三皇叔，您府上的幕僚，有几个是做过官的？有几个有‘经验’？您用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说‘经验不足’？”

靖王也哑了。

苏小雨站起来。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她今年十岁，个子长高了不少，但站在龙椅前面，还是小小的一只。可没人敢小看她。三年前元宵夜，她把靖王世子吊在树上抽了一顿的事，所有人都还记得。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女人为什么不能当官？”

没人回答。

“是因为笨？朕的母妃们，在冷宫里待了八年、十年，出来之后，把宫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你们谁差了？”

还是没人回答。

“是因为没读过书？崔芸娘，崔阁老的孙女，三岁识字，五岁读书，十岁就能算账。崔阁老，您自己教出来的孙女，您觉得她不如您那些学生？”

崔阁老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是因为……”苏小雨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们怕？”

大殿里鸦雀无声。

“你们怕女人跟你们抢位子。你们怕女人比你们强。你们怕女人有了权力，你们就没了威风。”她的目光从这些男人脸上一一扫过，“朕说得对吗？”

没人敢承认，也没人敢否认。

苏小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说女人不能当官，朕问你们，上古时期，女娲氏抟土造人，那是男的还是女的？嫘祖养蚕缫丝，那是男的还是女的？妇好带兵打仗，那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们说祖宗，朕就跟你们说祖宗。上古时期，女人当家，孩子都跟女人姓。那时候的男人，怎么不跳出来说‘女人不能当官’？”

大殿里安静得像坟场。

“朕告诉你们。”苏小雨一字一句地说，“朕不在乎当官的是男是女。朕只在乎一件事……能不能把事情做好。你们觉得自己行，就拿出本事来。你们不行，就让行的人上。抢不过女人，还有脸在这吵？”

她说完，转身从龙椅旁边拿出一个布袋，扔在大殿中央。布袋落在地上，袋口散开，金黄色的麦粒滚了一地。朝臣们低头看着那些麦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是朕在宫里种出来的小麦。亩产两千一百斤。”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两千一百斤？！”

“不可能！上等良田也就五六百斤！”

“陛下，这……这是真的？”

苏小雨站在龙椅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朕有必要骗你们吗？这麦种，朕培育了两年。种在皇宫东边那块地里，所有人都看见了。收割的时候，朕让户部的人去看了，让内务府的人去称了。你们不信，自己去查。”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盯着地上那些金黄色的麦粒，像盯着金子。

“朕可以把这些麦种推广到全国去。让大梁的每一寸土地，都种上这种麦子。到时候，百姓不会饿肚子，国库不会空，边关的军粮不会缺。”苏小雨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但这件事，需要有人去做。需要很多人去做。跑遍全国各州县，教百姓怎么种，看着麦子长起来，把收成记下来，回来报给朕。”

她停顿了一下。

“朕打算把大梁一分为二。让户部的人负责一半，让太妃们提拔的女官负责另一半。两年为期，看谁先把良种推广到全境。谁赢了，朕重重有赏。谁输了……”她笑了笑，“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大殿里沉默了很久。然后靖王站出来了。

“陛下，臣愿意领这差事。”

苏小雨看着他，笑了。“三皇叔，朕说的是户部。您是王爷，掺和什么？”

靖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臣是王爷，也是大梁的臣子。陛下要推广良种，臣理当效力。”

苏小雨想了想，点头。“行。既然三皇叔有心，那就由您来督办学部那摊子事。户部这边，还是尚书大人来。女官那边……”她看了一眼崔阁老，“崔阁老，您孙女在女官那边，您不会拖后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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