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征
第64章
靖王府最先反应过来。
赵桓己经三十出头了,自己的孩子也到了适龄年纪。
他把儿子赵昭叫到书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陛下要选继承人了。你进宫之后,好好表现,别给爹丢人。”
赵昭那年才七岁,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赵桓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复杂。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被一个五岁的小皇帝吊在树上抽了一顿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件事还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安王府的反应最快。
安王亲自挑了两个嫡女一个庶子,连夜送进宫里。
他挑的都是最聪明的孩子,还专门请了老师突击教了几天规矩。
宁王府的反应最安静。
宁王世子赵珩己经入朝多年,至今未婚。
他把自己的侄女赵灵送进宫,只说了西个字:“好好跟着陛下学。”
赵灵那年才六岁,怯怯地拉着叔叔的衣角,问:“叔叔,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赵珩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叔叔去不了。你自己去。”
宗室们兴奋极了。
陛下这是要选继承人了!
谁家的孩子被选中,谁家就是未来的皇帝!
他们把最聪明的孩子、最漂亮的孩子、最有天赋的孩子往宫里送,还附带着大笔大笔的银子,只求苏小雨多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但也有聪明人察觉到了不对。
宁王就是其中一个。
他把赵珩叫到书房,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陛下今年才十八,正当盛年。她这么早选继承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珩沉默了一会儿。“陛下是修仙者。”
“修仙者怎么了?”
“修仙者的时间跟凡人不一样。”赵珩的声音很平静,“她在做长远打算。”
宁王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是看得明白。”
赵珩没有接话。
第一批孩子进宫的时候,苏小雨正在东边的地里种玉米。
她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去看那些孩子。
七八个孩子站在院子里,大的十岁,小的五岁,有男有女,穿着各色锦袍,怯怯地看着她。
苏小雨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芳姑姑安排好食宿,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他们读书识字。
孩子们被带下去了。芳姑姑忍不住问:“陛下,您不亲自看看?”
苏小雨摇摇头。“不急。先养几年,养大了再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茬庄稼……种下去,等它长,长好了再收割。
孩子们在宫里住下了。
他们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饭菜,穿最好的衣裳。
每天跟着太傅读书识字,跟着师傅学骑射兵法。
苏小雨偶尔会去看看,但从不亲近。她站在远处看着这些孩子,像看一园子还没长成的树苗。
“陛下,您不跟他们说说话?”芳姑姑问。
苏小雨摇摇头。“没必要。等他们长大了,能用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芳姑姑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想起陛下小时候,三位太妃是怎么对她的……喂饭、换衣、哄睡觉,当亲生的孩子一样疼。
但陛下对这批孩子,没有那份心。不是冷漠,是……不在意。
几年过去了,孩子们陆续长大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意气风发,摩拳擦掌,等着陛下给他们安排差事。
苏小雨确实安排了……
她把男孩们扔进军营,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
把女孩们扔进各部和地方衙门,从最末等的书吏做起。
“想去打仗的,去边关。想当官的,去州县。想搞学问的,去工科园。”
她站在大殿上,对那批年轻人说,“朕不养闲人。你们想出人头地,自己去挣。”
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失望……
他们以为进宫是来当继承人的,结果被扔去当小兵小吏。
但没人敢抱怨,陛下的手段,他们从小听到大。
这批孩子被撒出去之后,苏小雨又下了一道旨意:宗室之中,凡五岁至十岁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律送入宫中教养。第二批孩子又来了。
靖王坐在王府里,看着自己刚满六岁的幼子被抱上马车,沉默了很久。
赵桓站在他身边,脸色也不好看。
“父王,陛下这是……”
“她不是在选继承人。”靖王的声音沙哑,“她是在养人。养能用的人。她不需要继承人,她需要的是……替她做事的人。”
赵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靖王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她今年才二十出头。等她老了,这批孩子也老了。她再养下一批。她有的是时间。”他苦笑了一下,“修仙者,跟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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