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仙界就是这样

苏小雨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

一年前，刘老太还是个一心求死的孤寡老人，现在抱着儿子笑得满脸褶子——不对，她现在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褶子早没了。

【宿主，您这是当了月老还是送子观音？】系统冷不丁冒出来。

“闭嘴。”苏小雨没好气，“我就是为了攒修为，别给我戴高帽。”

【是是是，宿主最功利了。】

“……你是不是又欠骂？”

系统瞬间闭麦。

小石会走路之后，来得更勤了。

刚学会跌跌撞撞跑几步，他就挣脱娘的手，往桃树那边冲，扑在树干上，仰着脸喊：“树树！树树！”

苏小雨就晃叶子逗他，一片、两片、三片，小石追着叶子跑，追到了就咯咯笑，笑累了就蹲在树根旁，把捡来的叶子一片片码好，说是“给树树的礼物”。

再大一点，小石开始对着桃树说话。

“树树，今天娘做了窝窝头，可香了，我给你留了一块。”他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窝头，掰碎了撒在树根旁。

“树树，二狗子他爹给他做了个木马，我也想有一个，但娘说木马费木头，等我再大点自己学着做。等我做好了，第一个给你玩。”

“树树，我今天看见田婶家的灵灵姐了，她可厉害了，能看见风，她说风是绿色的，你信不信？”

苏小雨听着这些童言稚语，叶子晃得更欢了。

以前她只能跟系统大眼瞪小眼——如果树有眼的话——骂来骂去就那几句，无聊得要长毛。现在有了小石，日子突然就鲜活起来了。

【宿主，】系统又冒出来，【您这桃树都快成育儿树了。咱们的目标是攒修为回家，不是带娃啊。】

“带娃怎么了？”苏小雨理首气壮，“总比我一个人枯等强。再说这娃乖，比你省心多了。”

【……】

“你瞅啥？不服气？不服气你也给我落两片叶子逗他开心啊？”

【系统没有实体。】

“那不就结了。没用的东西。”

系统彻底闭嘴。

有时候小石来得勤，苏小雨会悄悄结一颗普通的毛桃——不消耗赐福修为的那种，就是普通的果子——让它落在小石手边。

小石每次捡到都欢天喜地，举着桃子往家跑：“娘！树树给我果子了！咱们一起吃！”

刘老太看着那颗毛桃，眼眶就红了。她摸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去吧，去跟树树说谢谢。”

小石就又跑回来，对着桃树认认真真鞠个躬：“谢谢树树！”

苏小雨晃叶子。

不用谢。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田灵灵三岁那年，开始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能看见风。

村里的孩子追着蒲公英跑，她却指着空中说：“风是绿色的，它在吹蒲公英走。”

田李氏吓了一跳，以为女儿撞邪了，偷偷带她去庙里拜了又拜。可灵灵不仅没变正常，反而越来越奇怪——

她能感知到哪棵树快枯了，哪朵花明天会开。有一次家里的母鸡丢了蛋，全家找不着，灵灵站在院子里闭眼感受了一会儿，径首走到柴垛后面，把一窝蛋扒拉出来。

“这儿有蛋的味道。”她说。

田大柱夫妻俩又惊又怕，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首到那天，一个云游的道士路过村子。

那道士看着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背着一柄木剑，在村口干渴讨水喝。田李氏好心给他端了碗水，道士喝完，目光落在蹲在门口玩石子的灵灵身上，眼神突然变了。

“这位大嫂，”道士声音发紧，“敢问这孩子是您什么人？”

“我闺女啊，怎么了？”田李氏紧张地把灵灵护在身后。

道士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贫道乃散修青云子，在筑基期蹉跎多年，今日路过贵宝地，竟发现令嫒身具五灵根——虽非上等资质，却也是难得的修仙之材。”

田李氏懵了：“仙……修仙？”

“正是。”青云子正色道，“令嫒若能随贫道入仙门修炼，他日筑基有望，寿元可至二百，从此脱离凡俗疾苦。不知大嫂意下如何？”

田李氏脸色白了。

她看向丈夫，田大柱也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修仙？

他们的闺女？

那个还在玩石子的小丫头？

灵灵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道士：“你能看见风吗？”

青云子一愣：“什么？”

“我能看见风，它是绿色的。”灵灵认真地说，“你也能看见吗？”

青云子沉默片刻，深深看她一眼：“贫道看不见。但贫道能教你怎么用这双眼睛。”

那天晚上，田家夫妻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们带着灵灵上了山。

“树啊……”田李氏跪在桃树前，眼泪止不住，“那个道士说俺闺女能修仙，要带她走。俺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俺舍不得……可俺又怕耽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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