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地狱中回来的西泽尔

灵活。

速度快。

长度适中。

哎哎哎，你以为这是在说什么？

是匕首哒！

作为一件优秀的近战辅助兵器一直在广大的人民群众中饱受欢迎。

进可攻，退可守，应急，对敌，刺杀，隐匿，切腹，啊不是，切小指，也不是......

反正就是功能性很多的兵器啦！

卡丁森看着那把有着一丝紫光闪过的匕首有点不知所措，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件史诗级的装备，样式简单，通体漆黑，上面四道狰狞的血槽证明了这并不是一件拿来戏耍的工具，末尾的响尾蛇圆环更显凶悍之气。

说实话，卡丁森并不觉得送把匕首有什么奇怪的，但这种一看就是反派角色使用的东西从一个晨星骑士手里掏出来就很违和你明白吧......

“这是当初那一战，我捡到的战利品，”西泽尔也看着那把匕首，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又被深深地埋了下去，“这是那个亡灵骨巫留下的东西，上面的黑魔法已经被神圣之力所净化。”

卡丁森沉默了片刻，把衣物收进了储物戒指里，只留下了那把匕首放在桌上。

“老师，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

“兵刃本是凶器，按道理，见面礼不应该给你这个。”

西泽尔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鸟语花香艳阳高照，沉沉地说了一句话：“卡丁森，我希望你记住一段话，以后的人生里，你也要记住。”

“老师，您说。”卡丁森也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教廷之中，帝都之内，领土之间，信人只可信七分，万事皆要先疑再行，先谋后动。”

西泽尔转过身，面容冷峻：“虽说与教义不符，但这是用几千条人命买来的教训，除你和容柯，内尔之外，我不会再和他人说这种话。”

卡丁森只觉得一道幽深的目光穿透了自己的外壳，直达灵魂深处，背后都泛起了一层冷汗。

在这夏天的教廷里，卡丁森竟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旋即便说道：“老师，为什么？”

“你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

“你信容柯吗？”

“信。”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发布的命令，会让你去死呢？”

“我......”卡丁森一下子噎住了。

“如果荣耀和使命，在有一天和你的生命，和你在乎的人的生命产生了冲突，你会怎么选择呢？”

“如果舍生取义被认为是理所当然，如果苟且偷生被认为是情有可原，你又会怎么选择呢？”

一连三问，句句诛心。

看着少年惶恐不安的样子，西泽尔呼吸了几回，便笑了起来：“这便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回去好好想想吧。给你放最后的假期，一周之后，来这里找我。”

“是，老师，我先走了。”

卡丁森行了一礼，看着桌上那把匕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进了储物戒指里，转身离开。

西泽尔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吱——”

西泽尔的办公室内，一个不起眼的小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雄壮魁梧的男人。

“有时候我真的想在你脸上狠狠打几拳。”

“请，我保证不还手。”

能在教廷里和西泽尔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话的，只有容柯了。

愤怒的老人快步走向前，拍着桌子，怒吼道：“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你有病是不是！莫名其妙，有病的话我去请教宗冕下来给你治！”

“安静一些，我这里并不隔音，”西泽尔的脸上透露出一抹疲惫，“我的确有些着急了，但看见他，我就会忍不住想起内尔......”

“我他妈的！”容柯一把揪住了西泽尔的领子，压低着嗓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内尔把孙子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教导的？复仇！你满脑子都是复仇，你的人生里也只剩下复仇，然后现在还要把这狗屁东西塞给那个孩子！你恶不恶心啊西泽尔！西泽尔·梅洛！”

西泽尔拍掉容柯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是你要来看的，现在看了，觉得我教的不好，那你带走啊？复仇？你以为我想？我这么多年，不娶妻不生子，为的是什么？每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那八千个兄弟直勾勾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还没把那些人送去见他们，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就放下了吗！”

容柯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说话。

这样的争吵，在这十几年间，已经发生过了很多次了。

永远不会有结果。

悲愤之间，满是苦楚。

“那孩子有天赋，有资质，眼睛里有一种教廷里大部分人都没有的东西——野心！”西泽尔嘶哑地说道，“我们两个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他不一样，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见到能让我产生希望的人，你让我怎么不着急，怎么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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