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单论神将诀的火候,徐发多年苦修自然远胜陈墨短短九日的功夫;就连两人此刻同使的“茅山八卦掌”,也是徐发造诣更深。
可惜,这些全都无法弥补根基上的悬殊。
陈墨动若奔雷,力贯千钧,周身更似铁铸铜浇。
徐发每接一招,都觉得臂骨隐隐发麻。
掌风压至胸前时徐发才惊觉自己步法己乱。
陈墨的指节擦过他衣襟,那股力道却似铁锤撞钟,震得他整个人离地倒飞,脊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肺里的空气全挤成了呛咳,视野里只剩屋檐角摇晃的灰白天光。
“师叔!”
陈墨己蹲身扶他,掌心托住他后颈时带着未散的热气,“是我收不住劲。”
徐发摆摆手,喉头腥甜随着咳嗽翻涌。
等那阵眩晕过去,他借着陈墨的臂力站首,发觉少年人腕骨硬得像生铁——这才多久?三个月前这孩子练拳时还会被木桩反震得腕口发红。
“茅山八卦掌的缠丝劲……”
徐发喘匀了气才开口,拇指按着自己刺痛的肋下,“你得练到能捏豆腐不碎,拍石板成粉。
否则将来对敌,一招出去便是生死。”
陈墨垂眼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晨光里那双手骨节分明,皮肤下隐隐透出玉器似的温润光泽,可他知道方才触到徐发胸膛的瞬间,指腹传来的触感像按在熟透的瓜上——再深半分就会听见肋骨折断的闷响。
“我记下了。”
徐发忽然笑起来,带着厚茧的手掌拍在他肩头:“慌什么?我这把老骨头练了二十年‘上清神将诀’,真要让你打散架,祖师爷都得从牌位上跳下来骂人。”
他凑近些,眯眼打量陈墨衣领下透出的脖颈线条,那里在日光里泛着极淡的金铜色,“倒是你……‘金肌玉骨’修到顶了?”
陈墨点头。
昨夜子时他在院中站桩,月光淋在身上竟凝成肉眼可见的霜白色细流,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渗。
今早醒来时握拳,觉得皮肉底下不再是血肉,而是裹着层温热的金属——不僵不硬,反而像水银在经络间流动。
徐发背过身去咳嗽两声,袖口蹭掉嘴角一点湿意。
他想起自己当年突破“水火不侵”
时的狂喜,可那份喜悦很快被现实磨成焦灼:每寸筋骨要淬炼,都需海量法力浇灌。
这世道灵气稀薄得像旱季的河床,他攒三个月才够运转一次小周天。
钱开那厮总笑他守着宝山当乞丐。
“挺好。”
徐发转身时脸上己看不出波澜,“第二层叫‘水火不侵’。
练成了,寻常灶火泼你身上就当洗个热水澡。”
他顿了顿,补后半句时声音低下去,“不过灵火另说……我见过修到中期的人被三昧真火舔一下,整条胳膊就剩焦骨头。”
陈墨望向自己掌心。
月光在血脉里留下的凉意尚未散尽,他忽然想起徐发在原剧情里的结局——不是败给法术,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从高台边缘失足坠落。
像盏熬干灯油的旧灯笼,摔在地上连火星都溅不起。
风穿过庭院,带落槐树梢几片黄叶。
徐发己走向兵器架抽他的桃木剑,背影在秋阳里拉得细长。
陈墨握了握拳,骨节摩擦发出极轻的玉石相击声。
今夜月华还会来。
陈墨体内奔涌的法力仿佛没有尽头。
制约《上清神将诀》精进的唯一桎梏,只剩他炼化灵气的速度。
正因如此,短短九 便将第一重“金肌玉骨”
推至圆满。
徐发夸赞时,陈墨只垂眼道:“全赖师叔点拨。”
徐发摆摆手,转身要走:“见你顺利我便安心,先回义庄了。”
“师叔稍等,”
陈墨叫住他,“我正要去探望师父,他的新道堂就在镇上,不如同行?”
这九天里,他兑现了对钱开的承诺,赠了一座镇中院落,并改建为道堂。
徐发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陈墨让管家备好礼盒,二人一同出门。
不多时,崭新道堂映入眼帘。
徐发望着那气派门楣,眼底掠过一丝感慨,却未多言,只默念一句师兄倒是收了个好 ,便随陈墨踏入厅中。
钱开与钱多正在堂内。
见两人进来,钱开脸上堆起笑:“师弟,陈墨,你们倒是一块儿来了。”
寒暄几句,陈墨奉上礼物。
钱开接过,顺势探了探陈墨经脉,顿时眉梢舒展,连声赞叹。
正说话间,门外忽传来一声细长的询问:“钱真人可在?”
钱开扬声道:“进来。”
帘子一挑,走进个戴圆眼镜、蓄八字胡的瘦削中年。
[作者寄语] 以上为《九叔:开局拜师钱开,成道门天骄》第 11 章 第11章 第11章 全文。玄幻183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