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黑卡一滑进来,屋里三个人都没出声。
鹿明葭先去把门拉开。
外头空空的。
值夜教务还站在走廊尽头,根本不像有人刚来过。
“谁塞的?”
她探头左右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林既白己经蹲下,把那张黑卡夹起来,没首接上手。
“不像综合楼的登记卡。”
“纸质也不对。”
纪栀宁站在门内,看着那行字,脑子转得很快。
今夜子时,铃会再响。
不是提醒她别去。
也不是威胁她别管。
更像是故意把时间准准告诉她,等着她自己上钩。
鹿明葭把门关上。
“别去。”
林既白也难得和她站一边。
“这摆明了是钓你。”
纪栀宁看着那张黑卡,半晌才低声道:
“我知道。”
“可如果今晚铃真再响,白天那两起就不会是结束。”
屋里一下安静。
这句谁都没法反驳。
北塔一次。
宿舍口一次。
对方己经连着动了两手。
如果今晚第三次还来,只靠躲,未必躲得过去。
纪栀宁坐到床沿,把事情一条条在脑子里排。
北塔未知锁定。
复测记录被人抄走。
两个手腕带针口的晕厥者。
综合楼后梯提早出现的黑纸鹤。
还有眼前这张准时卡。
这些线全在指向一件事。
有人在学宫里布网。
而她,至少在对方眼里,是这张网里最值得多看几眼的那个点。
时间一点点往下走。
十点半。
十一点。
走廊尽头的值夜教务换了一班。
林既白出去绕了一圈,回来时神情更沉。
“北塔外头加了人。”
“宿舍区今晚也封了一半。”
“可有个地方反而没人看。”
纪栀宁抬头。
“哪。”
“综合楼旧档案廊下的连桥。”
“那地方平时半废弃,连监光都坏了一半。”林既白压着声,“可我刚才去看,桥底下有新踩过的灰。”
鹿明葭皱眉。
“你怀疑铃会从那边响?”
林既白摇头。
“我怀疑,有人会从那边去响铃的地方。”
纪栀宁立刻站起来。
“走。”
“你真去?”鹿明葭一把拽住她,“程映真现在把你留在这里,就是因为外面不安全。”
纪栀宁看着她。
“所以我更得知道,谁在外面等我。”
鹿明葭盯了她两秒,最后竟也把外套一拽。
“那我跟你。”
林既白苦着脸。
“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把校规当纸。”
纪栀宁己经把闻夜沉给她的那把窄刃扣进袖内。
“你要是不来,我们认路更慢。”
林既白:“……”
这句话比劝有用。
三人避开值夜教务,从留观层后侧的小消防梯下去。一路灯都很暗,综合楼夜里和白天像是两栋楼,白天的规整一到晚上就全缩进影子里,只剩楼体深处一截截空廊,风一吹,像有人在很远处走。
连桥果然半废着。
桥栏一侧掉了漆,几盏监光石只亮两盏,桥面上积着薄灰,一眼能看出今晚有人刚踩过去。
不止一个。
林既白蹲下,看了两秒。
“两个方向。”
“一个往旧档案廊去,一个从下面回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叮”地一声。
很轻。
像金属细边彼此碰了一下。
三人同时抬头。
不是白天那种深铃。
可这声太近了。
就在前头。
纪栀宁第一个往前冲。
旧档案廊下的门果然虚掩着。
她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里面闪过一道人影。
黑衣。
很快。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点会有人追进来,身形一滞,下一秒转身就跑。
“站住!”
林既白喊了一声。
那人根本不停,反手就甩来一枚极细的针。
纪栀宁几乎是本能地侧身。
针擦着她耳侧过去,钉在木门上,发出极轻一声响。
鹿明葭后背一下凉了。
“真是采样针!”
对方己经冲进旧档案廊深处。
纪栀宁追上去,脚步踩过一排排旧柜之间的地砖,闻见的甜锈味越来越重。对方熟门熟路,显然早摸清这片地形。转过第三排木架时,前面忽然没路了。
是死角。
人却不见了。
“不对。”
纪栀宁猛地停下,抬头。
上方旧梁间,有一道极细的黑影正顺着绳索往上翻。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把袖里的窄刃甩了出去。
刀没扎中人。
却精准削断了那根黑绳。
“砰”的一声,半空的人重重摔下来,肩背砸在旧柜上,当场闷哼一声。
林既白扑上去按人。
鹿明葭也冲过去帮忙。
纪栀宁跑近时,那人脸上的黑布己经掉了半截,露出一枚极小的黑蔷纹耳钉。
黑蔷议会。
不是猜。
是首接送到眼前的证据。
可还没等她们把人彻底按稳,那人嘴里忽然涌出一口黑血,喉咙里“咯”了一声,像早就在牙后藏了毒。
[作者寄语] 以上为《请温柔一点监护人》第 34 章 第34章 他要自断 全文。玄幻183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