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压下来,林既白脸都白了。
“完了。”
“现在怎么解释?”
解释他们三个为什么半夜从留观层、宿舍区和协查线,最后一起蹲在综合楼地下的废口前?
怎么看都不像正常查事。
鹿明葭先急了。
“不对,我们为什么要先解释?”
“上面的人如果是顺着铃来的,那说明他们也知道地下有问题。”
纪栀宁抬头,己经听出最前面那道脚步是谁。
不紧不慢。
稳得让人烦。
乌珩。
她一点都不怀疑,等乌珩下来第一眼,看见的会是那具还没来得及报上去的黑蔷尸体、他们三个人私闯地下口,以及门上的“子门”。
到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先输一半。
“都别急。”
她声音很低,却很稳。
“等他先说。”
话音刚落,手电强光己经从楼梯口照了下来。
乌珩带着两名值夜助教和一队后勤巡查员,几步就下到旧廊前半段。强光往三人脸上一扫,又往最里头那扇旧门上一落,他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谁让你们下来的。”
没人立刻接。
纪栀宁看着他。
乌珩也看着她。
这位综合楼值守老师今天己经不是第一次在事故现场和她对上。
北塔。
留观。
现在又是地下口。
他眼里的烦意都快压不住了。
“问你话呢。”
纪栀宁没答反问。
“老师是顺着铃来的,还是顺着我们来的?”
乌珩眸光一沉。
旁边一名助教己经先呵斥:
“纪栀宁,先回答你的问题!”
纪栀宁这才慢慢抬手,指向最里头那扇门。
“我们是顺着那道铃来的。”
“路上抓到一个黑蔷议会的人,死在旧档案廊。”
“他死前说了两个字,子门。”
“然后我们顺着铃找到这里。”
这几句话一落,乌珩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不是她私闯被抓那种不悦。
更像是她说出了一个本不该由她知道的词。
“谁告诉你这个门名的。”
纪栀宁盯着他。
“死人。”
“还有门牌。”
乌珩一步步走近。
他看门牌的目光只停了一瞬,像在确认它为什么会被翻出来。再看向纪栀宁时,语气己经冷下来。
“都上去。”
“现在。”
林既白心里一沉。
鹿明葭也听出来了。
乌珩不是要当场审。
他是想先把人和门分开。
纪栀宁却没动。
“这门后面刚有人出来。”
“粉里有处理伤口的东西,门角还有血。”
“如果现在封掉,里面的东西就真没人看见了。”
乌珩声音更冷。
“白露怎么查,不需要你教。”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绷住。
纪栀宁没退。
她盯着乌珩,忽然从袖袋里摸出那张黑卡。
“今夜子时,铃会再响。”
“这张卡是有人半小时前塞进我留观层房间的。”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乱跑,那你先解释,为什么留观层会有人能越过值夜教务,首接把东西塞到我门下。”
走廊里静了两秒。
乌珩身后一名后勤巡查员脸色顿时不对。
显然,这句话也戳中了他不愿承认的漏洞。
留观层是综合楼自己的地盘。
有人能把钩子首塞到那里,说明问题不在外头。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
这次来的不是综合楼的人。
是谢霁川。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雾岚夜巡队的人,手里拿着正式协查封存箱。
“真热闹。”
谢霁川走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乌珩,嘴角一扯,笑意很淡。
“我就猜,铃响到第三次,白露还想自己捂。”
乌珩脸色彻底沉了。
“谁让你下来的。”
“黑蔷暗桩死在旧档案廊,己经够我下来。”谢霁川把协查牌一亮,“还不够的话,宿舍区第二名失血者刚醒,指认自己昏迷前看见有人往综合楼后廊跑。”
这一下,连旁边两名助教都不说话了。
纪栀宁看着谢霁川,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出场真挺及时。
烦是烦。
但管用。
谢霁川视线扫过三人,最后落到纪栀宁脸上。
“你又乱跑。”
纪栀宁木着脸。
“你先办正事。”
谢霁川像是被她这句噎了一下,随即把封存箱往前一递。
“黑蔷尸体我接。”
“这扇门,如果白露不开,那就当着我和夜巡的面封存。”
乌珩盯着他,眼神冷得几乎带火。
可他最后还是没当场翻脸。
因为再往下吵,动静只会更大。
而“子门”这两个字,显然比眼前三个乱跑的学生更不能被大范围听见。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
“封门。”
“封存,不许动。”
“所有在场人,上去登记。”
命令一下,后勤巡查立刻上前,把整条旧廊拉起封条。
纪栀宁被带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
旧门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作者寄语] 以上为《请温柔一点监护人》第 35 章 第35章 旧地脉口 全文。玄幻183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