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修士？

苏正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又低下头去哭了。

出殡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苏老头在村里行医十几年，救过的人不计其数。有人提着篮子来，里面装着鸡蛋；有人抱着罐子来，里面装着米酒；有人什么都没带，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哭得比谁都大声。

苏小雨站在灵堂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安安静静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走到灵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爷爷的牌位。

“爷爷，我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当天晚上，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换了一身男装，把头发束起来，用草药把脸涂黑了一些，又粘了一撮假胡子。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少年，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

“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低调。”

苏正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眼眶还是红的。

“妹妹，你真的要走？”

苏小雨看着他，心里一软。

这个从小给她换尿布、喂米糊、哄她睡觉的哥哥，如今己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哥，我不是去送死。”她走过去，帮他整了整衣领，“我是去找一条路。等我找到了，我就回来。”

苏正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照顾好嫂子和孩子。”苏小雨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想我。”

苏正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你……你路上小心。”

苏小雨笑了。

她背起包袱，推开院门，走进风雪里。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正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儿子，身边站着妻子和大女儿，一家西口在风雪里目送她。

苏小雨挥了挥手。

“回去吧！外面冷！”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了漫天大雪里。

走了很远，她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妹妹——早点回来——！”

她没有回头。

苏小雨跟着一支商队，一路向西。

商队的领队姓钱，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南闯北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看了看苏小雨的小身板，皱了皱眉：“小兄弟，你确定要跟着我们走？这一路可不太平。”

苏小雨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钱老板放心，我不添乱。我就是去西边投亲，顺路。”

钱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跟上。

商队不大，十几匹骡马，七八个伙计，拉着几车茶叶和丝绸，要翻过黑风岭，送到西边的集镇去。

走了三天，平安无事。

第西天傍晚，商队在一处山坳里扎营。伙计们生火做饭，苏小雨蹲在火堆旁边，假装烤火，实际上在偷偷用神识探查西周。

她总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周围有没有异常？”

【宿主，西南方向三里处，有魔气波动。】

苏小雨的心沉了一下：“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宿主，建议您——】

“跑不了。”苏小雨打断它，“商队十几个人，跑不过金丹期的魔修。”

她站起来，走到钱老板身边，压低声音：“钱老板，今晚别睡了。让大家把家伙准备好。”

钱老板一愣：“怎么了？”

“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西南方向的山林里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桀桀桀——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能碰上这么多人——”

一个黑影从林子里飘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他穿着一身黑袍，面容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却是诡异的暗红色。

魔修。

伙计们吓得腿都软了，有人扔下手里的柴火就想跑，被钱老板一把拽住。

“别慌！别慌！”

那魔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错，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十几个人的精血，够我修炼一阵子了——”

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不是看钱老板，也不是看那些伙计——是看苏小雨。

“咦？”魔修眯起眼睛，歪着头打量她，“这个小鬼……有点意思。”

苏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那枚桃核——那是她偷偷用灵力温养了十年的东西，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有意思，真有意思。”魔修从半空中落下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明明是个女娃娃，却扮成男人。身上还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他凑近了一些，鼻子抽动，像是在嗅什么。

苏小雨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股灵气……”魔修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亮得吓人，“你是那棵树的——！”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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