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搭伙过日子

“钱雅。”苏小雨忽然开口。

“嗯？”

“你听说过送子神树吗？”

钱雅愣了一下：“听说过。怎么了？”

“我早年机缘巧合，得了一颗神树的桃子。”苏小雨慢慢坐起来，靠着枕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

钱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苏小雨伸出手。灵力在指尖流转，空气中泛起淡淡的波纹，一枚粉润的桃子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钱雅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苏小雨是修士，见过她打跑魔修的手段。但凭空变出一枚桃子，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神树的桃子？”

“嗯。”苏小雨把桃子递过去，“吃了它，你就能怀上孩子。”

钱雅接过桃子，翻来覆去地看。

“那……那你呢？”她忽然问，“你怎么办？”

“我？”苏小雨愣了一下。

“你把桃子给了我，你自己呢？”钱雅看着她，“你不是修士吗？这桃子对你有用吗？能治你的伤吗？”

苏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我的伤治不好。”她说，“但这桃子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你。”

钱雅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你……”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你自己都快死了，还想着别人。”

苏小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吃了吧。趁我还活着，能帮你。”

钱雅抬起头，擦了擦眼睛，狠狠咬了一口桃子。

清甜的汁水涌进喉咙，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流遍西肢百骸。她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好吃吗？”苏小雨问。

钱雅点点头，把整个桃子吃得干干净净，连桃核都舍不得扔，攥在手心里。

“谢谢你。”她低声说。

“不用谢。”苏小雨躺回去，看着头顶的帐子，“就当是……报答你们三年的照顾。”

她没说的是——这桃子不止能让钱雅怀孕，还能保她生产平安，保孩子健康。

但那些话，说出口就矫情了。

一个月后，钱雅的肚子有了动静。

她请了大夫来把脉，确认是喜脉。消息传出去，整个镇子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钱家那个瘫子赘婿，居然让钱雅怀上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那瘫子快死了吗？”

“人家是修士！修士你懂不懂？就算瘫了，也比咱们凡人强！”

“啧啧啧，钱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钱雅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她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铺子里的生意照管，家里的账目照看，顺带着把苏小雨也照顾得妥妥帖帖。

苏小雨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怎么都拦不住。

她给自己把了脉。

经脉寸断，灵力溃散，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能撑到现在，全靠当年分株时留在体内的那点木系灵力吊着。

五六年。

可能还不到。

她叹了口气，把脉枕收起来。

“系统。”

【在。】

“我这身体，真的没救了？”

【宿主的经脉损伤过于严重，以目前的医疗条件，确实无法修复。】

“那用灵力呢？我本体那边还有一千八百年的修为——”

【宿主，您本体的灵力可以维持这具身体的生机，但无法修复经脉。这具身体的根基己经毁了，就像一棵根烂了的树，浇再多水也活不长。】

苏小雨沉默了。

“算了。”她摆摆手，“五六年就五六年。够用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纸笔，开始写信。

“大哥亲启：

见信如晤。

妹妹一切安好，己在西边安顿下来。前些日子成了亲，对方是本地人，待我极好。大哥勿念。

妹妹 小雨 拜上”

她看了看信，又加了一句：

“嫂子和孩子们都好吗？想他们了。”

然后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

她没有说自己嫁了人还是娶了妻，也没有说自己快死了，更没有说自己现在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没必要。

苏正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只会干着急。还不如让他以为妹妹过得好好的，成了亲，有了家。

她把信交给钱雅，让她帮忙寄出去。

钱雅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忽然问：“你大哥……不知道你的情况？”

苏小雨摇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有什么用？”苏小雨靠在枕头上，语气淡淡的，“他治不了我的伤。知道了只会难过，难过完了还得担心。何必呢？”

钱雅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这个人。”她最后说，“什么都自己扛。”

苏小雨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桂花开了。金灿灿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顺着风飘进屋里，甜丝丝的。

苏小雨深吸了一口气。

“钱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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