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听说是冷宫长大的

【宿主高明。】

“少拍马屁。”苏小雨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上朝呢。那群老狐狸，又该拿北方的旱灾说事了。”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当了皇帝，是不是就能调动更多资源了？桃树那边需要灵气，皇宫这边有没有灵脉？要不要让人去找找？」

【宿主，您现在是皇帝，不是桃树精了。】

“谁说当了皇帝就不能当桃树精？”苏小雨在心里哼了一声，“两不耽误。白天当皇帝，晚上当桃树精。这叫双线并行。”

【……宿主英明。】

登基后的第三日，苏小雨去见了太上皇。

太上皇住在乾清宫后面的暖阁里，说是养病，其实就是等死。中风之后半边身子不能动，嘴也歪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得凑近了才能听清。

苏小雨被太监领着进去的时候，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帘子半拉着，光线昏暗，一个枯瘦的老人半靠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来的手背上扎着银针。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老人，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就是她这具身体的“父亲”。

“来了？”太上皇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他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小雨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父皇。”

太上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嘴角歪歪的，笑得很丑，但眼睛里有光。

“过来。”他抬起能动的左手，招了招。

苏小雨走到床边。太上皇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瘦了。”他说，“冷宫里……苦了你了。”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苦。芳姑姑对我很好。”

“芳姑姑……”太上皇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自愿去冷宫伺候德妃的宫女？”

“是。”

“忠心的。”太上皇点点头，“该赏。”

苏小雨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太上皇把手收回去，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开口。

“朕……怕是不行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才五岁……这朝堂上，豺狼虎豹多得很……”

苏小雨安静地听着。

“户部尚书王珪，是老臣，忠心。但他迂腐，凡事讲规矩，你听他的，但不能全听。”太上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兵部尚书李鹤，有本事，但野心大。用他，但要防他。吏部侍郎陈明远，是朕的人，可信。但他人微言轻，护不住你……”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人，哪个能信，哪个要防，哪个可用，哪个要压。苏小雨一一记在心里。

说完朝臣，他又说宗室。

“朕那几个兄弟，没一个省心的。”太上皇的语气冷下来，“靖王，你三皇叔，手里有兵。他那个世子，今年十三了，一首盯着这个位子。你登基的消息传出去，他怕是第一个跳脚的。”

苏小雨点点头。

“安王，你五皇叔，没兵，但有钱。他跟靖王走得很近，你要防着他们联手。还有——”

太上皇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太监赶紧上前给他顺气，喂了一口参汤。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还有你七皇叔，宁王。他没兵也没钱，但有脑子。他这些年一首装疯卖傻，谁都不得罪。这种人，比靖王和安王都危险。”

苏小雨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上皇看着她，忽然问：“你听得懂吗？”

苏小雨想了想，如实回答：“有的懂，有的不太懂。”

太上皇笑了：“不懂就对了。五岁要是全懂，那就是妖怪了。”

苏小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乖乖地点头。

“不懂没关系。”太上皇说，“明天开始，你去上书房。太傅周文远，是朕的老师，学问好，人也正。跟着他念书，先把字认全了。晚上回来，朕教你别的。”

“别的？”苏小雨愣了一下，“教什么？”

太上皇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你过来。”

苏小雨凑近了些。太上皇伸出左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微弱的灵力从她经脉里探进来，轻轻绕了一圈，又退了出去。

苏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上皇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果然。”他说，“你身上有灵根。”

苏小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年轻时，曾在外游历，得遇仙缘。可惜资质驽钝，修了三十年，也才练气三层。”太上皇的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回了宫，当了皇帝，杂事太多，修为就搁下了。如今瘫在床上，更是不成了。”

他低头看着苏小雨，目光里有一丝热切。

“但你不同。你的灵根比朕强得多。好好修炼，将来未必不能成仙。”

苏小雨的心跳加速了。她一首在找修炼功法——上一个人身就是因为没有功法，全靠蛮力，才会被魔修打成重伤。现在，功法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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